|
2008年,48歲的吳光輝正式出任C919大型客機總設計師。
從那時起,他的名字,就和C919的研制進度緊密相連。
——什么時候才能坐上我們的國產大飛機?
——自主研制,國產化率究竟能達到什么程度?
——C919到底是不是組裝機?
網友關心的每一個問題,都懸在吳光輝和C919研發(fā)團隊每一個人的心上。
從2015年C919完成總裝下線,到2017年成功首飛,再到今年C919順利完成取證試飛……吳光輝總算“不負使命”——不久前,他在世界設計之都大會開幕式上透露:國產化率達到60%的C919已正式完成取證前的試飛任務,將在今年內取得民用航空器適航證,并交付給首家客戶:中國東方航空。
而在正式拿到航空器適航證前,等待著吳光輝和C919的,還有一場“大考”。

C919
適航取證,一場極限挑戰(zhàn)
對于任何一類航空器而言,航空器適航證,都是一場過硬“大考”——它是由適航當局根據民用航空器產品和零件合格審定規(guī)定,為民用航空器頒發(fā)的證件。有了這個證件,才能證明該航空器安全、可用。
廣義上講,航空器適航證包含3個內容:型號合格證(TC)、生產許可證(PC)和單機適航證(AC)。而在這場“大考”中,獲得TC,僅相當于拿到了“報考資格”,PC則相當于通過了“入學測試”。拿到AC,才代表著“順利畢業(yè)”。

吳光輝
取得航空器適航證,并不容易。業(yè)內一度將它的難度戲稱為“極限挑戰(zhàn)”。
就拿我國首款噴氣式支線客機ARJ21為例:在取得由中國民航局頒發(fā)的相關證書前,ARJ21共完成了300項地面試驗科目、528個試飛驗證科目,累計試飛2942架次、5258飛行小時,關閉適航條款398條,并完成符合性報告3418份。
C919作為我國首款具有自主知識產權的大型噴氣式民用飛機,為了保證其安全性,類似的考核項目,只會更多。
顯然,吳光輝和C919已經準備好了。
為了這場“大考”,他已等了很多年
2008年,對于吳光輝來說,有些不同尋常。
那一年,他正式告別了工作多年的第一飛機設計研究院,被任命為C919總設計師,并出任中國商用飛機有限責任公司副經理一職。

做總師,吳光輝并不是第一次。
早在2001年,吳光輝就憑借著過硬的專業(yè)素養(yǎng),被任命為空警2000預警指揮機總設計師,主持氣動布局、航向增穩(wěn)、結構強度、大型天線罩體等多項技術攻關;2005年-2008年,吳光輝又出任了ARJ21總設計師一職,領導完成了國內首次按照國際民航規(guī)章自行研制、具有自主知識產權的噴氣式客機設計。
這兩次的總師經歷,讓吳光輝充分體會到“總設計師”意味著什么——它是一個全面設計、綜合權衡的過程,身為總設計師,不但要專業(yè)知識過硬,更要抓大事、定方向、懂得統(tǒng)籌協調,一步一腳印,精益求精。
而吳光輝,也確實是這樣做的。
在C919的總體研發(fā)過程中,為了盡快達到預期目標,吳光輝帶頭實行“711”和“724”工作模式:“711”是指1個星期工作7天,每天工作11個小時;“724”是指,在攻關關鍵期,1周7天24小時連軸工作,所有工作人員實行倒班制……在吳光輝的帶領下,C919研發(fā)團隊成長迅速。整個團隊中能挑重擔的年輕人,35歲以下的,就能占到75%。
但就是在這樣的工作強度下,2013年起,53歲的吳光輝卻特意擠出時間,到湖北航空學院學習飛行、考下飛行執(zhí)照——那段時間,每逢周末、節(jié)假日,他都會早早來到訓練場,和年輕人們一起參加訓練,不為別的,就為了真正能從飛行員的角度來體驗飛機細節(jié),在把關C919整體項目時,更明白飛行員需要怎樣的設計。

吳光輝駕駛飛機
功夫不負有心人,2017年,C919首飛成功。
爭議之下,他對C919信心十足
C919首飛成功后,爭議也隨之而來。
其中聲量最大的莫過于:這架飛機究竟是“自主貨”還是“組裝貨”?
關于這個問題,吳光輝的思路一直非常明確:C919的本質就是商用飛機,其核心是用最低的成本獲得最高效的成果。我們,要融入到全球制造鏈中。換句話說,C919瞄準的是商業(yè)領域,未來是要和波音、空客爭一爭市場的。
|